有人會覺得我殘忍,或是變態。事過境遷已久,為什麼總是喜歡把還沒癒合的傷口撕開,又補上幾刀呢?我不是應該最了解這種痛楚的人嗎?
事實上,我的確了解。就是因為我了解。才要這樣去對待一個人。不過,我不會道歉。因為我沒有悔意。
那時候,我也算是被蒙在鼓裡吧?還像個白痴一樣,OO說有個女網友要送親手烤的餅乾給他吃,我竟然還送OO去搭捷運。卻沒想過他怎麼會突然變成一個只是為了拿餅乾會願意在返新竹前還特地跑去古亭的人?
還是我笨吧。莫名的原因分了手(還真是莫名,至今仍不知道確切原因,不過也不想、不用知道了。因為OO說的話,能信的有幾分?雖然不全然是因她而分,但她多少有加速的作用。並催化了他們之間的戀情。),當然還是有那麼一段放不下的時間啦。不過那只是對我來說啦,對OO來說,他可是極度歡欣的沉浸在新戀情的起始裡。
我並不是最後一個知道的人。不過當OO突然對我坦承他與她已陷入曖昧時,我心中明白,這段日子的我,還真像笨蛋。因為也許我還有幾分珍惜,但OO早已不在意了。
他開始固定的失蹤,週一到週五白天還OK,周末是絕對怎樣都找不到人的。有些病根也許就是從此埋下。我也心知肚明那時候他會在哪。所以一開始的瘋狂扣,慢慢也就無聲無息。算了吧。
可是事情還不只此。以前我在PCHOME有個新聞台,寫滿了我的心情,當然也包括我和OO的事情。所有的開始、過程、爭執與結束,我都一一用鍵盤記下。OO當然也知道這個新聞台。可是,他告訴了他的她。
我炸了。對我而言這真是個莫大的地雷。不是沒有不可告人之事就代表我願意在未知的情況下被看清一切!而OO的說詞竟是他想讓她明白我們的過去,藉此說明我的重要性。
狗屁!鬼扯!這幾句話我從來沒有相信過。甚且,我覺得OO只是想討好她。藉由我這個失意又笨到什麼都寫出來的人的文章,來證明OO與我已無瓜葛。而OO竟然還可以忝不知恥的說,她欣賞我的文筆,而且也愛化妝,也許可以來個以妝會友。
很抱歉。本人還沒賤到想交朋友還得從前男友的新任女友下手。我絕對不討厭她。相反的當我後來有機會看到她的網誌時,我竟然慢慢欣賞她。那是題外話。
總之OO已經超出我的極限。我決定,不動聲色。
OO個性高傲,脾氣暴躁,曾跟我炫耀他有多麼擅長壓制也同樣心高氣傲的獅子座的她,可以把她連人帶車摔在路邊。也可以為她開車技術不好而把她罵哭(OO自己可是沒車)。甚至還曾說,他越來越習慣花女人錢。
怎麼會有男人膽敢說,當他這樣對待女孩子後,這女孩子還是他的最愛?
然而我還是不動聲色。我為什麼要糾正他?他沒這樣對我也許是我幸運,但我可沒笨到去幫他維持下一段感情。
不過所幸她有長遠的夢想,去年八月,她出國唸書。今年過年前跟他分手。而OO果然也不負眾望,直到分手後才想到開始跟我聯絡感情。
哈哈哈哈。
正巧我又早就發現,她會在BBS上的美妝版PO文(這是為何我知道她的網誌,可不是他來告訴我的,由此可見他只想把我暴露給她。卻不想讓我知道她)。某篇文章中,她提到最近有時會在不是自己的房間中醒來,要趕著化妝巴拉巴拉...而他也曾說過,她似乎是有了新對象。
BINGO。
這樣即使我沒猜中,光是幻想也夠刺激了。於是在今年三月OO找我出去散心時,我若無其事的,告訴OO我在BBS看到的句子跟我的猜想。
那次,他在一個小公園裡。痛哭失聲。我也毫無掩飾我的復仇之意。他明白了。
這樣,就夠了嗎?就夠了嗎?我捫心自問。夠了嗎?
答案是:沒有。
尤其是數月前在OO為了避免我繼續跟他透露他不想知道的訊息,而蓄意封鎖我又不介意讓我知道後,我的心中充滿了不屑與輕視。
OO是個不大願意面對現實的人。只願意抱怨父親不努力賺錢母親不擅長理財,卻沒想過自己念了四年高中六年大學(新竹某私立大學夜間部)浪費多少錢。說要考研究所也是一場空。每個暑假都要暑修才想要從電機轉念商科研究所。屁。
然後為了彌補自己延畢虛耗的光陰,決定增重到不用當兵。覺得當兵是個屁。哈哈。屁。
接著,他從沒有因為傷過我的事情好好道歉,他只覺得我應該懂他了解他。應該知道我在他心中的地位是那麼特別,所以不需要在意那些事情。
又毫不掩飾的在我面前說他有多愛多愛她,甚至想跟她共渡此生。但此刻又多恨多恨她。當我白痴嗎?我不知道恨意來自於愛意嗎?雖然我跟OO早已成為過往雲煙,不過眼看著他說他覺得浪費了心力跟時間在她身上,卻絲毫沒想過,我沒浪費嗎?
那兩年我是失去記憶了嗎?
所以我小心翼翼的把他母親做給我的娃娃收好。把我跟他的照片埋到家中不知道哪個角落。
第二次機會來臨。數週前他把我解除封鎖。但過沒幾天,我心血來潮翻翻她的網誌,發現不但全面改版。原本好友連結還有他,刪了。除了一首似乎是寫給他的詩之外,看不到他曾經存在的蹤跡。反正之前就沒存在過。沒照片沒文字。
而且,她似乎已返台度假,還帶著深愛的男友。我想她應該很快樂而且有所轉變。她以前的網誌充滿了誨澀的情緒,如今卻是清爽且愛心朵朵。文中也處處可見新男友的蹤影。雖然新男友是老外看不懂。但也更因如此,才表示她有多想分享她的喜悅。
於是我又輕描淡寫的在MSN上丟給OO一句:「她好像回台灣了耶?」
這次,OO丟出一連串非咒罵的詛咒性字眼後(他在我面前詛咒過她千百回,這次的主要內容是說她否定了關於他的一切...可能因為她回台灣沒跟他連絡,他就炸了),開始質問我為何要告訴他這件事。
他追問不果。就下線。我想我這輩子應該也不用再看到他了。於是我按下封鎖+刪除。再見。
可是又覺得好像有點不夠?於是我在忙完自己的事情後,又打了通電話給OO。果然,OO帶著濃厚的鼻音跟哭腔接了電話。
我:「你在幹嘛?」
OO:「妳要幹嘛?」
我:「沒有啊~只是,我好像比你想像中來的恨你喔~」
OO:「隨便妳!」
我:「那就晚安囉~」(愉悅)
OO掛下電話。
其實我撒了謊。我根本已經不恨他了。對這個人完全沒有喜好或厭惡。沒感覺了。此生再也聽不到/看不到這個人,似乎也沒差了。因為最先把我們之間否定掉的人,是他啊。
那麼為什麼要讓他痛苦?因為我就是要讓他痛苦。我這人生平最痛恨背叛,他背叛我,可是我不要跟他做一樣的事。我不背著他做些什麼。我只要輕輕的附在他耳畔說出惡魔的關鍵字。他自己就會毀掉他自己。
何況他也沒什麼好毀掉的。只是那麼幾小時幾天的極端痛楚,慢慢的也就麻痺了。我有毀掉他的人生嗎?沒有。他沒有毀掉我的,那我也用不著毀掉他的。我只要他知道那種,被排除在外的痛苦。
跟「恨」沒有關係。只是那股小小的火苗還在。不讓它壯烈燃燒一下子,怎麼可以輕易熄滅?
這個仇。我等了兩年半,終於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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